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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长线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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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八愣了一下,赶紧低头认错,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儿臣不敢!”

    “不敢?”圣德帝冷冷哼了一声,脸上大有愠意。

    德喜赶紧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太子妃刚才说过,让您保持心情的平和,平和!”还在一旁替圣德帝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圣德帝只觉得一顿心烦意乱,怒目瞪了德喜一眼,只觉得这儿子、儿媳和奴才是合起伙来欺负他了。

    若水见圣德帝突然心情变差,她自然知道他这是受了天南星之毒的影响,这种毒性很容易将人的情绪放大,不论是喜还是怒到了极致,就很容易造成气血逆流,最终让中毒之人爆体而亡或是半身不遂。

    她略略一想,开口转移了圣德帝的注意力:“父皇,刚才儿臣也说过,这天南星之毒如果没有受到其他药物的激发,是不会发作的,而且如果得不到激发的话,它在让人的身体内留存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天,今天刚好是第三天。三天时间足以让下毒之人快马加鞭的离开我们东黎国境内,我们要找他并不容易,当务之急是要把皇宫中和他勾结,把父皇的用药情况透露出去的的那人找出来。”

    “对对!”这是内侍监总管德喜的分内之事,他闻言立刻回答道。“老奴这就派人去查,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找出来,洒家非把他剥皮抽筋不可。”

    以往在小七和若水面前总是恭恭敬敬、卑躬屈膝的德喜,到此时终于露出了他身为内侍监总管阴狠晦暗的一面,一双眼睛精光频闪,让人知道他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德喜公公,且慢!”若水却阻止了德喜的行动。

    “找出这个内奸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我们要防着他做出什么对父王不利的事情,但只需要暗暗的监视不让他的手段得逞就好!他胆大至此,背后没有人支持是绝对不敢这么做,也做不成这样的大事的。”

    德喜立刻会意,做了个钓鱼的动作:“太子妃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若水笑了笑:“当热,总抓些小鱼小虾米有什么意思?他们既然胆子那么大,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一票大的。”等那人露出了狐狸尾巴,在一把就把揪出来,一巴掌拍到地底下永无翻身之地才是最痛快的。

    这种被人背底里窥视的感觉真的非常不美妙,而且若水也玩腻了“你猜你猜你猜猜猜,就算你猜到我是谁,你也奈何不了我!”的儿童游戏。既然她敢动小七的父亲动手,那就不要怪她手段狠辣了!

    圣德帝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德喜,就照太子妃的意思办吧!朕老了,心也慈软了。以后的江山终归是要交到你们年轻人的手里的,如此也好……也好!”

    听他话的意思,竟像是也猜到了背后之人会是谁,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有些暗然。

    小七和若水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

    老八则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打量了圣德帝和小七他们的表情,突随即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最终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小七制止了,小七微微对他摇了摇头。

    老八握紧的拳头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皇兄和皇嫂尽管放心去南越国,宫里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父亲,不让任何人在有机可乘!”脸上居然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的表情。

    在知道圣德帝中毒之后,他好像一瞬间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放浪不羁、整天游戏人间的逍遥八王爷了。小七感到非常的欣慰,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多三个月,我和你七嫂一定带着解药回来。你果然长大了,把父王和宫中诸事交给你,我很放心。”

    老八想了想。“我等你两个半月,要是到时你还不回来,我就去南越国找你!”

    小七哈哈大笑,连拍了他的肩膀好几下。“好!不过我不会让你有这机会的。”

    老八被他拍的龇牙咧嘴。

    圣德帝看着这两兄弟把他当成不良于行的老头子一样,互相托付有些不乐意了:“朕只是中毒了,又不是病入膏肓不能自理,何况还有水儿留给我的丸药,三个月内不用你们替朕操心。要是老八实在想去,那就一起去好了,省得你人在朕的身边,心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万万不可!”小七、若水和小八同时开口阻止。

    “父王,把老八留在您的身边,我和若水才能放心去南越国,请父王体谅儿臣的一片孝心。”小七神情坚定无比。

    老八也开口说道:“父王以前总是说儿臣贪玩不务正业,其实是皇兄整天把父王的身边的位置都霸占了,我削尖了脑袋也找不到可以挤进来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皇兄离开了,我要父王看看,其实您的老八还是很有本事的,本事只比皇兄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他边说边用大拇指在尾指是按掐出一点点的尾指。

    圣德帝终于被他逗笑了,没好气的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好,既然你怎么说,朕就给你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从明天开始,‘若水’三城的赋税和修缮问题就交给你了!朕不是中毒了嘛,水儿说朕的情绪不宜太过激动,那朕就回宫里静养去了,有什么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啊?”牛皮好像吹大了!

    老八顿时垮下了一张俊脸,求助地看向小七和若水。

    小七却好像没有看见一般,鼓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表现,我相信你的实力。对了!‘若水’三城是父王赐给你七嫂的封地,你要好好打理,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只是握着拳头,把指关节握的“咔咔”做响。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老八咽了下口水!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三个月的时间自己将会过得如何的悲惨。

    圣德帝中了“天南星”的毒,刚才又吐了几口鲜血,脸上已经现出疲惫之色,小七和老八赶紧把他送回寝宫休息,若水则是巨细靡遗的交代了德喜众多注意事项,德喜都一一点头。

    “太子妃放心,老奴一定照顾好皇上,若是有人在行不轨之事,不论那人是谁,老奴豁出性命也不会让皇上受到一点伤害。”他像发誓般保证。

    若水点点头,说道:“德喜公公伺候了父皇这么多年,我和太子殿下自然是信得过你的。父皇中毒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当然也不要刻意制造出父皇没有中毒的假象,对方越是不清楚底细,他们就越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局至少能够坚持到我和太子殿下从南越国过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亲自伺候父皇,不要别人看出丝毫的端倪。”

    德喜立刻躬身答应。

    出了皇宫,小七和若水没有回太子府,而是直接上了城门大道,朝南越国的方向而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甚至没有乘坐挂有太子府标记的豪华舒适大马车,而是换了要给平时太监们出宫采买使用的蓝布小马车。

    马车很颠簸,而且不能走城门大道中央的御道,两旁的道路显然没有御道那么平整,还没出城门,若水就觉得自己的一身骨头都被颠麻了。为了不被马车抛出去,她只能紧紧抓住车窗旁的横木稳住自己的身体。

    小七舍不得她受苦,看得心疼无比,一伸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水儿,这次辛苦你了!”

    他们原本打算是赴了南越国拓跋王子之约后,一边游山玩水一般去寻找他的母亲的,没想到居然出了父王中毒这件事,如此一来他们的行程就会变成非常紧张仓促了。

    他以前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为了刺杀一个目标任务千里奔袭、三天三夜不不合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他能吃得了这种苦,但却舍不得若水跟着他以前吃苦。

    在他的怀里,若水果然舒服了很多,闻言她对小七笑了笑。“夫君大人,你不是常说我们夫妻一体吗?现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吧!陛下既然是你的父皇,那自然就是我的父皇,为父皇尽孝哪有辛苦一说?何况,和你在一起,我并不觉得辛苦!”

    小七看了她好一会儿,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像在无言中给她做了某种承诺,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相信若水能体会到他的这份心意。

    出了城门,蓝布马车又疾驰了二十多里路,赶车的人下车帮着小七一起把若水搀扶下来,抬起头对他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老奴就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送到这里了,陛下那边还需要老奴伺候,老奴在宫中等着二位的好消息。”刚才充当马夫的竟然东黎国的内侍监大总管德喜。

    “替我们照顾好父皇,我们三个月之内必定回来。”小七神色肃然,对他说道。

    当蓝布小马车在他们的视线中渐行渐远的时候,青影牵着两匹异常神骏的高头大马从一个破败的城隍庙后面转了出来。

    东黎国和南越国的交界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小七和若水除了偶尔停下来吃点东西和喂马儿吃点水草之外,一路上快马加鞭,连夜疾驰,硬是把五天的脚程缩短到了三天,但他们终于踏足在大草原上的时候,两匹可日行千里的神骏宝马已经有些四蹄发软,而若水也是一脸的疲惫之色。

    小七无比心疼,抚摸着她的脸,轻声说:“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不必如此赶路的,你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若水握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微笑道:“不要担心我,也不要小看我,我还可以坚持的!”

    前世做军医随军出诊的时候,别说三天,就是四五天没有合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到了这里、特别是嫁给小七成了太子妃以后,她的生活比起前世来的确是安逸了不少,所以她的身体才会一时适应不了,但只要锻炼一下,她相信自己一定很快能恢复到前世的状态的。

    总之她绝不会让自己拖小七的后腿。

    “不行!”小七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打算继续赶路的要求,“无论如何,今天我们必须要停下来休息。”说完,似乎发现自己的口气太生硬了,连忙缓和了一下语气补充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你看……”

    他指了指张开嘴巴,鼻孔不断放大又迅速收缩的两匹骏马:“你看,我们的马已经很累了,再不给它们休息的话,一定坚持不了多久。尊敬的太子妃殿下,在这茫茫大草原上,没有了马的人就失去了双腿的人一样寸步难行,而且……我们的干粮和水也要补充了!”

    若水想了想,觉得还是他说的有道理,只能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休整一夜,明天继续赶路。”

    见她终于答应,小七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天色。

    “暴风雨就快到了。”他轻声说。

    下雨?他们的头顶上分明是灿烂的阳光。若水不解的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果然看到天边滚滚的乌云迅速涌至,盖了大半本是阳光灿烂的天空。

    “老天爷永远都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突然乌云密布,就如同天下的时势般,瞬息万变,无法把握。现在看似四国无争,但谁知这样的局势能够维持多久呢?”

    小七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完这番话,自己先行下马,然后把若水也从另一匹马上抱了下来,放开缰绳让马儿自己去觅食,抬手替若水拉好遮风避雨的帽子,随后看着远处的天空不再言语。

    第一颗雨珠从天上滴落,滴在若水跟前的一株草尖上,掉在泥土中,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水抬起头,仰望上苍,捕捉到一道闪电划破乌云遮盖的天空,就像天神的巨斧劈开天空,接着闷雷爆响,粉碎了大草原的宁静,奏起暴风雨的序曲。

    “哗啦!”一声中,随着一股席卷草野的狂风,大雨倾盘洒下。

    夏天的雨云给大地带来了湿润的雨水,也带来了勃勃的生机。

    两匹马儿一扫刚才的疲惫之色,嘶鸣着在大雨中畅快地淋浴,有巨大的海东青,从天空中盘旋而下,一个俯冲擒住草丛中逃窜着躲避雨水的灰兔,然后接二连三的有数只海东青落了下来,尖爪利隼一起撕扯着不停挣扎哀鸣的兔子,然后翅膀一扇数只大鸟一齐撕扯着猎物飞上雷电交集的天空,迅速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站在被暴风雨席卷的大草原,第一次觉得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而这片前一刻钟还像世外仙境的大草原其实也隐藏着自然界优胜劣汰的残酷生存法则。

    人类,何尝不是如此呢?东黎国现在被列强环绕,如果在不奋发图强,迟早想刚才那只灰兔一样撕扯吞噬的命运,而作为东黎国未来国君的小七,肩上背负着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在艰难中生存并变得更强大的重担。

    若水把视线从海东青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凝视着这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大雨,觉得它就像一幅由天上垂落的布幔,将天与地紧密地联结在一起,也把她和小七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小七卓然挺立在她的身边,任由雨水湿透全身的衣衫。

    “小七!”若水心中涨满了各种情绪,像是怜惜心疼他的艰难,又像是为他的坚强和迎难而上饿勇气感到骄傲,更庆幸自己能在这个异世找到一位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伴侣。她突然轻轻呼唤道。

    小七他转头向她展露了一个笑容,伸开双臂摊掌承接落下的雨水,说:“只有在下雨时,人才会感到和老天爷有点关系,像现在这般淋得衣衫尽湿,更是关系密切。”

    若水定定地看着他,这漫天的飞疾雨似乎将他们分隔开来,又似乎将他们联系得更紧密。

    大草原气候,就像老天爷多变的脸,暴风雨说停就停了,淋得畅快无比两匹骏马在积水草地上欢腾跳跃,吃饱喝足的海东青从天空中俯冲下来,在马屁的不远处张大的双翅梳理被雨水打湿的羽毛。

    太阳从乌云破开的裂缝中投下一束束的光帘,照在缀着雨珠青草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辉,一眼望去,好像在那片翠绿的草野上掩藏着闪耀的珠宝。

    一件披风并未能替若水遮挡多少的风雨,两人此时都是全身湿透。

    小七转头凝眸看着若水。

    她光洁美好的俏脸上缀着几颗雨珠,一缕湿透的发丝粘在她的额头上,他缓缓地伸出手指为她撩去那缕发丝,就在他的手指与她相触的一瞬间,他仿佛跃回到与她相逢的那一刻,此后的一幕幕缓慢掠过他的脑海。

    一个意外让他觉得自己充满绝望嗜血的人生原来也可以充满甜美和温暖的色彩,让他觉自己的心脏原来也可以如此新活的跳动。

    是否冥冥中他们的命运早已被安排注定将纠结在一起?回首过往,他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尽管现在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心中仍有一点不敢相信的不真实。自从遇见她后,他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他越是亲近她,就越害怕会失去她,哪怕是半夜醒来看着她安静的睡容,他也依旧有一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的感觉。

    一阵轻风吹过,带走若水的温暖,令她禁不住打了寒战。

    小七轻笑着摇摇头,爱怜无限地将她轻拥入怀,催动内气,过不多久,他们的衣服转瞬间便干了,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她,两个相拥着看向雨后的草原。

    “原来内力强大的人还有这样的好处啊?”若水微笑道,开口打破了这个异常温馨的气氛。

    小七有些哭笑不得的微微松开她一点。“内力也有很多种的,我这种是偏于炙热的火属性,而且有另一种人修炼的是阴冷的寒气,被他抱一下,人很快就会变成一条冰棍!”

    若水睁大了眼,看向小七:“小七,你要是能够冰火同修就好了!简直是冬暖夏凉,居家旅游的必备良品啊!”

    小七刮了她挺翘俏丽的小鼻子一下,“想什么呢?就算有这样的人,也必定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难道真有这样的的人吗?若水疑惑了一下,看见小七对两匹马打了个呼哨,吃饱喝足的马儿撒着欢跑了回来。

    小七先把若水抱上了马背,自己翻身做在她的身后,竟然是打算俩人共乘一骑!

    又不是没有马了,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些啊?虽然周围没有人看着,但若水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扭了一下身子。

    小七在她身后压抑地低吟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别动!”

    若水很快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常,脸迅速飞红了起来。“你这色痞子!”

    马不停蹄的疾驰了那多天,她的骨头都快被颠酥了,他倒好,精力旺盛的还有那种兴致。

    “你想想,上次我们……是都是天以前的事情了?”小七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抱怨。“我是身体强壮的正常男人,对自己的媳妇有心思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水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动,但嘴皮还是可以动一下的。“你快放我下去,我要自己骑马。”

    继续和他骑一匹马上,说不定真的会在光天化日被他给吃了,而且还是在这无遮无挡的大草原,她虽然来自开放的现代,但这样的事情她还真做不出来。

    为什么一个古人竟然比她还开放,若水感到郁闷无比。

    小七的铁臂搂紧她的纤腰。“我不会现在对你做什么的,看你的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他嗤笑了一声,在她发红发热的耳朵上亲了一下。“快跟我说点别的,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若水想了想。“这次找到母后,并父王解除‘天南星’的毒性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小七笑笑:“太子妃殿下,你的话题转得不怎么高明哦?我自己是打算和你生几个孩子,然后把他们都丢给父王和母后,满足他们抱孙子乐趣。”

    黄昏后的草原,天空好像被雨水洗涤得呈现出一种一尘不染的半透明色泽,东方的天空渐渐变得幽暗如墨的时候,灿烂瑰丽的夕阳依旧挂在西边的天际。

    暴风雨过后大茶大草原焕发出的勃勃生机,草原兔一边在温暖的夕阳下打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毛发,一边警惕的看着天空,一听到马蹄声又缩到巢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探头出来打量着共乘一骑的若水和小七。

    两匹马儿已经吃饱喝足,又被雨水洗刷了一遍身体,好像浑身都是劲,要不是小七拉紧了马缰,说不定就任着性子在草原上撒欢狂奔了。

    “都说南越国的大草原是所有马儿的故乡,你看,它们一定闻到了自己生命之源的气息。”若水的发丝被风扬起,飘到小七的面颊上,痒痒的,他抚着她的长发,幽幽的说。

    若水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小七的心思果然已经转移了。

    她真怕他再和自己讨论什么“给父皇和皇祖母多生几个孩子”这种问题。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相反的,她其实是个非常喜欢孩子的人,正因为喜欢,所有她必须给自己的孩子营造一个相对健康安全的成长环境,没有强敌环视、没有阴谋暗算,不因为他的身份而有可能遭受各种不测……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享受童年的生活。

    可现在,条件显然还不成熟,所有只能委屈他们在等一段时间了。

    看到她的样子,小七笑了起来,知道“孩子”的话题令她紧张了。他大概也知道她顾忌什么,所有也不逼她,一切顺其自然慢慢来吧!孩子,总会有的,当务之急是为父皇找到解药,并找到母亲把她接回东黎国,让父皇和母亲晚年可以活得更幸福一些。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就真正团圆了,父皇、母后、相爱的女人和他,已经他们未来的孩子!

    当脑海中浮现出那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的时候,小七的脸上就忍不住浮现起憧憬的笑容。

    “小七!”见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若水觉得奇怪,想转头看看他。

    “别动!”小七却把她抱紧了,在她的发间亲了一下。“让我抱一抱你!”

    跟刚才浑身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不同,现在小七的怀抱只有温柔眷恋的暖意。若水放松了身体依偎在他的怀里,指了指远方的天空。“你看,东边的天空依旧被夜色染黑了,西边却还是彩霞满天的样子,这片草原真大啊!”

    她忽然想起,拓跋小王爷对她说过的话,他曾经豪气万丈地向她许诺,要把这整片的草原都送给她!

    虽然当时她的心毫不为之所动,但看到这片苍茫无际、蕴发着生机勃勃的大草原时,她却蓦然体会到了拓跋小王爷的心意。

    只是她心里有了小七,就再也盛不下第二个人了。

    拓跋小王爷对她的这一番情意,她注定只能辜负。

    小七却没留意到她复杂的心情,他放眼望向四周,发出赞美之声:“南越国的地势特别,这片大草原在高原上,它的西边是戈壁大沙漠,而现在我们就是在南越国最辽阔的大草原上。数年前,我曾来过一次,我看到太阳从这片草原的东部升起,一整个时辰以后,阳光才可以照遍整个草原,当时,我真是惊奇极了!”

    若水有些咂舌,又有些疑惑,道:“草原那么大,今晚我们能找到地方休息吗?”他们在草原上过了差不多一天了,还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呢!

    在雨后的大草原露宿可不是一件太美妙的事情。

    “别担心!你看,草原的牧民都是逐水草而居的,只要能够找到水源,我们就能找到牧民,在他们的毡包中借宿一夜了!我直到现在还经常想起烤羊腿的美味,还有马奶酒,刚开始喝的时候觉得难喝无比,但喝惯以后就越喝越停不下来……”

    若水已经连吃了三天的干粮,听小七这么一说,只觉得越发饿了。“那咱们快点赶路!”

    “放心,我们一定会在天黑前找到牧民的。”小七自信满满地说道,一提缰,跨下的骏马立刻奔驰起来。

    若水浑身放松的依在他的怀里,兴致盎然的欣赏黄昏下的大草原美景。

    渐渐的,她的耳边开始出现马嘶声和羊群咩咩的叫声。转眼朝正前方看去,视线的最远处出现了一幅落日下,牧人策马挥舞这长鞭驱赶羊群归圈的大草原特有的唯美画卷。

    这种美不是用财富金钱能够堆砌出来的,之所有那么美,是因为之中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若水不由地屏住呼吸,动情地看着这一幕。

    在牧人的马匹旁奔跑的牧羊犬首先发现了小七和若水的踪迹,对着他们的放心发出警惕的狂吠。

    牧人朝他们的方向看来,高声问了一句:

    “远方的朋友,打哪里来的?”他说的是南越国的语言。

    为了这次南越之行,若水特意找通译学习了南越语。说起来这种南越语并不难学,音节比较单调,用词也比较简练,她只学习了十数日,已经能粗略听得懂,也能说一些简短的句子了。

    小七远远的朝牧民行了一个扶胸礼,朗声说道:“我们是从东黎国来的,想在朋友的毡包中借宿一夜!”说的竟然也是南越国的语言,而且语音娴熟,不知道比若水要强出多少倍。

    若水不由转头惊奇地看向小七,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南越语?她居然半点也不知道。

    小七像是猜出了她想问什么,脸上微微一红,却不回答。

    他知道,这片草原上的牧民都是性格磊落,说话做事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繁文缛节,所有他一开口就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这样反倒能够打消对方的戒心。

    果然,那牧民听他这么一说,爽朗的大笑起来:

    “每一个到大草原来的人,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吧!天快黑了,我让玛依朵为客人们准备烤羊腿和马奶酒!”

    小七和若水齐声向那牧民道谢,跟在那牧民身后缓缓行去。

    若水回眸微笑看着小七,一双波光粼粼的大眼睛仿佛在说:刚才还念念不忘这草原牧民的烤羊腿和马奶酒,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吧?

    小七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水儿,你怎么也会说南越国的语言?”

    “怎么,只准你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学南越话,我就不能也学上一学吗?”若水挑了挑眉,反问道:“小七,你的南越语说的很好啊,我记得上次南越公主来咱们东黎的时候,你还不会说呢!不但不会说,连人家南越国的风俗也不晓得,居然拔出剑来,挥剑断袖……”

    她话未说完,小七已经涨红了脸,抱着她的双臂一紧:“不许取笑我!”

    若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小七想到上次的情景,就心有余悸。正是因为南越国公主的教训,他才下决定苦学南越语和南越风俗,唯恐此次的南越之行,再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出来。

    两人一骑,随着那牧民下了缓坡。

    缓坡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平滑如镜的水面上倒映着夕阳的霞光,焕发出瑰丽的光彩。

    湖畔有大大小小数十个由牛皮羊皮等制成的白色毡包,每个毡包前面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身穿南越族服饰的女人们,正在毡包前准备晚饭,孩子们则围着毡包嬉笑玩闹。

    孩童独有的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单纯笑声交织在牧人们吆喝牲口们回圈、和牧羊犬的犬吠声和牲口们的鸣叫声中,真正是一幅牧民晚归图的美景,充满了让人向往的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生活气息。

    若水和小七看着这一幕,握着的双手不由一紧,都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诱人的食物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勾得二人越发饥肠辘辘起来。

    “尊贵的客人,请到这里来!我先领你们去拜见我们这个部落的长者。”

    刚才和小七他们打过招呼的牧人已经下马,站在最大的毡包面前,身边还站在一个身材跟他一样高壮的牧民汉子,正用好奇却不失热情的目光看着他们。

    小七在毡包还有十余丈的距离就下了马,然后把若水也抱下马来,他对毡包前的几个牧民再一次行了抚胸礼,才随着他们走了进去。

    毡包内盘腿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草原的烈日和大漠的风沙在他的脸上雕刻出深刻色岁月痕迹,看起来已经有一百岁那么大的年纪,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依旧清澄明亮。

    “尊贵的客人,这位是我们部落的旺卓长老。”那牧民介绍道。

    小七和若水恭敬地给旺卓长老行礼。

    这种尊敬是出自于对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的最真挚的敬意。

    “我们从东黎国来,想要走遍南越国欣赏最美丽的风光,我叫小七,她是我的妻子水儿,见过旺卓长老。”小七行过礼,直起腰来,身姿挺拔地说道。

    “呵呵呵,尊贵的客人,不要多礼。咱们能在这片最宽广的草原上相遇就是缘分,是长苍赐予我们的缘分。客人们尽管留下来多住几天,我让达瓦带你们到处去转转,让你们尽情欣赏我们最美丽的草原风光。”

    卓旺长老饮经风霜的脸上绽放出慈和的笑容。

    是夜,为了招待远方来的尊贵客人,这个百余人的的草原牧民部落进行了最隆重的篝火晚宴。

    男人、女人和孩子们都穿上了节日的盛装。

    若水从毡包里出来,一眼就看到那窜得十余尺高的焰火,把湖畔草原的天空映得通红,新鲜木柴燃烧的油脂香味和烤肉的味道在鼻端萦绕。

    对于在草原上生活的牧人来说,木材做的燃料可算得上奢侈品,草原女人们平时做饭用的都是被烈日晒干的牛羊粪便,而今晚,用最最真挚的热情来欢迎他们的牧民,居然把他们储存了很久准备用来过冬的木材都了,这使得若水有些不安。

    紧随着若水从毡包中出来的是旺卓长老的孙女,叫做朵拉姆,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明艳的姑娘。

    她笑语:“我们在那边……”她伸手指了指南边。“我们在哪里找到了一个树林,木材,用完去哪里找,就可以了!”

    朵拉姆会说东黎语,虽然有些生涩,但对于常年在茫茫大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牧民来说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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